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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念]今天的昨天（糖篇）--灰灰

每天看着日出的时候，我还是会想起昨晚的繁星。
——题记

晨光
雾都的晨光很朦胧，很久没有在学校的跑道上慢跑了。虽然说高三学习还不是太忙，但是对床的贪恋让我失去对这一刻美景的印象。只是在记忆的角落里，曾经有两个身影在清晨的操场上并排运动着。
那年的冬天，雾最浓的时候，迎面拨开浓雾，哈出一团团白气，微笑着，向我们都看不见的终点跑去，从未放慢过脚步。就像高三的拉距战一样，看不见前程归路，不知自己何去何从，却依然向前努力着，因为我们知道我们有个终点，有个未来，我们看不见它，它却一直看着我们，等着我们。

早餐
数学卷子像每天的开胃菜一样，不过一考试时间就过得飞快，伴着考试的结束，我们的正餐也上来了——上课。这到了高三，课都显得无足轻重了，睡觉的，看小说的，做其他作业的，千奇百怪，比食堂早饭的花样还多。原先对高三那种繁忙景象的猜测到现实中却没有实现，至少我们在炎热的夏天还能坐在充满冷气的教室里吃着学校食堂每天送来的牛奶和鸡蛋。

午睡时间到
凉爽的空调伴着同学自带的CD，忙了一上午也该休息了。那首到现在我都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钢琴曲飘荡在教室里，挟着凉风吹着我们疲惫的脸庞。这是大多数时候。而学校的艺术节却又喜欢在中午搞比赛，最后一次了，我们都不愿错过。记得那天中午，音乐厅挤的全是高三的同学们，为自己班的选手加油，如果不是一位同学唱着《朋友》这首歌，也许我们会忘记，明天的明天，我们将离开这里。我望着窗外的骄阳，无法体会到外面的酷热，就像我们还在高三，无法体会到踏上社会的滋味。

午后的红茶
从睡眼朦胧中醒来，发现面前还有那么一大堆东西没看没做，一个头又两个大了。《重难点手册》、《优化设计》、《名师伴你行》、《38套》……这些每天都摸它几十遍的东西从最开始的崭新，到后来全是笔记，蓝笔重黑笔，黑笔重红笔，旁边再用荧光笔批注，当上面再也写不下了的时候，我们就把它们给了收废品的大爷了。午后的红茶味道甘甜，加上柠檬，酸酸的，像青春一样。

晚自习前
五半点的铃声响起，食堂的门也开始被堵住了。琳琅满目的小吃被一抢而空。六年了，食堂无人问津的东西如今都变成了一种纪念，当我们离开这里的时候，这一切都被中学美好的眷恋一起带走，看到身边才进校的学弟学妹们望着食堂的东西蹙起眉头的样子时，我对着他们笑了。

夜景
我喜欢我们那的夜景，很美，虽然空气不好，看不见星星，但是江对岸阑珊的霓虹灯繁星似的装点了我的晚自习。高三的晚自习上，我喜欢翘着椅子，左手撑在窗台上，右手转着笔，边吃着自己带来的水果，边眺望嘉陵江晚装的模样，细细品头论足。老师讲课的声音丝毫不会影响我欣赏美景的心情。江对岸的那一幕最宽的霓虹灯是晚上7点开的，百事可乐的霓虹灯有5种变换方式……这些都是我从未发现过的，6年了，从未发现过，却在要离开的时候看见这些小小的美好。

深夜
一天终于结束了，下了课，先不慌回寝室，在操场上唱歌，很大声的那种，若是有人投来奇异的眼光，我们也不再理会，马上要走了，什么也都不管了。回到寝室，就回到了欢乐窝，先坐在板凳上跟室友大侃特侃，不知道为什么总有那么多话要说：挤抹班车的桃色事件，明星的动态，化妆品的新品上市，老师的笑话……反正就是不谈学习。灯熄了，我们都涌向卫生间，在卫生间洗澡洗衣服笑作一团，直到生活老师的咳嗽声在门外响起。打开台灯，黄黄的照着整个寝室，特别的温馨。这个时候我们才开始看书，翻书声不绝于耳，天籁动听，“是真的吗？我们就要分开了？”燕子抬起头，眼中满是泪水。我们都不说话，头埋得更深了，寝室里多了抽泣声，想我们的卧谈会，想我们在卫生间的水仗，想我们一起唱过的歌，想我们一起憧憬的梦，想一切我们走过来的日子。

第二天
再醒来，我已经躺在另一个城市的床上了。另一种空气，另一种语言，另一拨朋友。日出是美好的，昨夜的繁星散落在各处也让人留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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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念]等待到七月流火--咪咪

那一年的影象已经开始随着时间默默消退，有时候，在黑暗中我常常会想，那一年我们是不是真的经历过，或者是不是真的刻骨铭心过。
曾经对自己承诺要去完成一本集子，只是为了纪念，或是铭刻一段时光，一段会被记忆埋葬掉的被我们再见了的时光。
希望自己能够把青春一直捧在手心上，希望自己可以记住她们的名字，阿怡，老高，雪，阿萌还有畅畅，记得我们曾经一起青春飞扬。
————写在前面的话
Those days we suffered so much have gone!这是我们写在高三周记本上最后的一句话，是在2003年的七月十八日，高三补课的第一天便被工整地写在了最后一页，随后就那样坚定地横亘了我的十七岁。
那样炎热的夏天，所有高三的孩子都在那样炎热的教室里埋身伏笔，汗泪淋漓，在窗子上氤氲成一个逐渐模糊的影子。那时侯校园的东北角正在扩建，轰隆的机器声响在每一天每一夜。通常地，我们总是在侧躺下去的时候，看见天慢慢地发亮，就象一滴滴水珠在窗子上从模糊到明亮，新的一天就这样开始了。
高三就这样开始了。
九月，新楼落成，我们第一批入读，那栋有着弧形大厅，长长走廊的教学楼从此成为高三楼，被彻底隔绝和分佳节又重阳裂。教学楼外的光荣榜前，我们的第一场泪水，在校庆的时候，整个校园上空如纸鸢般翻飞的小彩旗无根无落。那天阿怡在欢腾的人群里泣不成声，在给我的信里，她写：你不知道，当我看见那些神圣的名字和那些遥不可及的大学薄雾浓云愁永昼联系在一起的时候，终于泪如雨下，觉得自己无路可投。我的回信一直不能够写出来，只是不断地想，想着人真是最渺小的生物，面对生命中汹涌而过的一切都只能承担而不是改易。
高三的日子，常常会做一个梦，梦见自己站在古罗马的角斗场里，四周高高的看台上有呼声不断地传来，却始终没有人，我们在这呼唤鲜血和死亡的地方四处逃窜却始终找不到出口，象一只困兽，是一只困兽。
原来人活着，只是为了做一场困兽之斗。
爱情，还有爱情，被高半夜凉初透考埋葬的爱情。无疾而终，那时侯，那么多仅仅属于少年人的美丽语言一下子出现。记得那天，女孩子对男孩子说晚自习后有事对他说，在后来的男孩子给她的信里，男孩子说“四十五分钟以前我坐在那里想你会对我说什么，四十五分钟以后我站在这里和你说再见，那么，晚安，祝你幸福。”这一句话是我身边关于高三的最美丽的爱情，一个温暖自卑的男孩子，一个敏感优秀的女孩子，互相承担生命中的阴影，路却还是走到了尽头。故事的最后，是在很久以后的大学，女孩子发给男孩子的短信：你知道我曾经很喜欢你吗？男孩子回：在你哭的时候，我知道。女孩子在“哭的时候”下面打上重重的波浪线，然后写：时过境迁。
时过境迁，情缘错落，却明知自己不能回头，我们甘心承担，我们无怨无怒。
那时候我写，我终于不再坐在阳光下看书，锁起了满柜子的精彩；雪终于不在窗前不停地吹风，不停地思考，阿怡不再散漫和自由，只为期待2004年6月8日那一场盛大的彼岸花。
雪在她的周记本里续写，我们放弃了一切可以放弃的东西去给生命下一个赌注，并且既赌求赢，愿赌服输。
这一场赌注是一个极其浩大的工程，每个人都被过度损耗，时值今日，我仍然会记得当日的战栗不安，当日的心惊胆颤。
那时侯我的同桌是一个极其爽朗的女孩子，大声的说笑，只有我知道她站在她那北大的姐姐的光环下承担的是什么。那时侯她的父亲生病，刚做完手术，她每天都和我讨论给父亲吃什么，一月统考的那天，我的身边没有人，后来我才知道，她的父亲死于考试前夜，食道癌。她没有能见到父亲最后一面，只是因为高半夜凉初透考。
寒假的时候，我和老高去看她，走了很多路，问了很多人，还下着很大的雨。最后站在她家门口，静静站了五分钟，最后我说：“我们走吧。”老高说“好”。就这样，我们不安地走进了2004，走进了六月。
……，……
高半夜凉初透考如期而至，转瞬即逝。
……，……
七月的时候，父亲让我把书整理了一下，该留的留，该卖的就卖吧。那一整天，我都坐在地板上，想起元旦的火树银花，那一刹那关于繁华的错觉，想起元旦晚会之后校园里惊心的一层楼的哭泣，想起我们搀扶着走过的，年青的时光。那些书，卷子，笔记，被我一遍遍抚摩，亲吻，告别，仿佛一场盛大的仪式。一切都结束了，我们终于等到了七月流火。
Those days we suffered so much have gone.周记本终于翻到了最后一页。
2004年九月，我站在华师北门的那条宽阔的大道上，看着高大的树木和建筑，忽然就想起她们，想起她们曾说要和我去这样的地方生活。
可是当我站在这里的时候，你们不在我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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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回首不见它--潘潘

　　　题记：
　　　　　一年老一年，一日没一日，一秋又一秋，一辈催一辈。
一聚一离别，一喜一伤悲，一榻一身卧，一生一梦里。
寻一夥相识，他一会咱一会，都一般相知，吹一回，唱一回。
——《雁儿落带过得胜令•失题》

　　　　　　　　　　　　　一、“借什么以伤怀”

今天，公元二零零五年六月六日，我坐在电脑前，回首遥望一年前。不知道是记忆太差还是词汇贫乏，我所能表达的是，空空如也。

拨了两通电话，给我很好很好的两个姐妹，明天，她们会再进考场。我无法也无力想象物是人非的心情，至少，我没有勇气再经历一次高三，再经历那个公元二零零三到零四年的秋初到夏至。炼狱，炼狱，身在地狱，仰望天堂。我们并没有翅膀，所以幻想着飞翔。也许从小就健忘的缘故。回首，铭念。逡寻，逡寻。没有甜美，没有纪念。深邃，归于平静。翻涌，落入默然。只是恍恍神，就是那样无意外地走了过来。

二、“所过之处，留给我荒芜的疼痛”

那年的我们，习惯在回家途中的十字路口停下，坐在自行车上，脚支撑地，观望车水马龙。常常是家长出来找，才恋恋不舍的道别。什么都不为，只是需要倾诉，只是想说些什么，听些什么，内容谁都不会记得。看着路口的梧桐，片片树叶没有选择余地的随风动摇，静静的。“孑然独立地看夕阳”。

没有兴趣，没有爱好，那些只能成为奢华的妄想，都只是喧嚣的明媚。我们只是在日复一日的考试中一遍遍地死去再活来。

　　有疯狂的，大多是恐惧，还有少数可以用苟且，而我，只有空荡荡的窒息。

　　没有人感伤。不是不感伤，只是没有时间去沙哑。更没有人绝望。不是不绝望，只是没有权力去冷漠。

三、“单薄的青春”

　　武汉的夏日，烈烈地焦灼，即便细碎的阳光都会令人喘不过气。那个暑假，我迎着浩浩荡荡的烫风奔赴学校。推开教室的门，空调的凉爽总能让我心甘情愿地笑着开始一天的单单纯纯、简简单单的生活。只是很多时候，我的努力在事实面前显得那样单薄。

　　教室里永远弥漫着风油精的味道。从排斥到习惯，后来，竟成了依赖。老师在台上格式化地讲着早已重复过千万遍的真理，只是会了的不屑于听，不会的听了还是无济于事，所以终究只是独角戏。兄弟姐妹不约而同地在数学课背单词，在英语课背历史，在历史课看地图，在地理课记时政，在政治课画立体几何。不过无论什么课，睡觉的永远比醒着的多。《萌芽》常常会在自习课漫天飞传。所有人在《梦里花落知多少》中放声痛哭，似乎把自己所有的压抑一并释放。没有什么是精致的，全都是那样的突兀。看似没有条理的一切都渐次抚平。

　　晚饭时间，校门口的马路两边各排着一条长龙。所有品种应有尽有。我们手挽手走过去，过马路，逛回来，两手空空回校门。没有食欲，可是好饿。更多人选择留在凉爽教室吹空调，继续奋斗。而我一秒也呆不下去。始终我也没能成为我欣赏的那种坚忍的人，我惧怕勉强自己。即便在那个兵荒马乱的高三。对自己好绝望。所幸总有人陪我一圈圈地绕操场。一圈。一圈。再一圈。直到刺眼的阳光不见，黯淡的月色出现，才回到教室参加晚自习时段的考试。

　　十点后，裹紧计划，带上语数外政史地，回家。鼓鼓的书包或许可以给我安慰。喧嚣依旧在武汉的夜晚延伸。空旷，恬淡，离我好远。回家的路，黑黑长长，每天都会有人陪伴。从初一到高三，不论有多少挫折过不去，不论我犯下什么过错，总有人宠我疼我爱护我，那条回家的路，承载了那许多不同的人，不同的事，分别在不同的阶段。看似平静的伴我长大，其实内心汹涌澎湃。一群人围着我时，我常常想离开，在远处眺望。独来独往时，我又四处找寻着圈子，让我融入。挣扎于严严实实的懦弱，惶惶然，却无法将自己洞穿。

　　　　　　　　　　　　四、“彼此淡然地遗忘”

牵着手，我们走得更远。那年的爱情，并不象那年的主题般轰轰烈烈。月黑风高的校园里，一对对，说着与考试无关的话题，可是摆脱不了考试的情绪。走着走着，不是一方失踪，就是双双失踪。凋零了吗？飘逝了吗？还来不及绽放，所以并不惨烈。只是，那年老师奇迹般学会了睁只眼闭只眼，原来，只有在罪恶的年代，人们的恻隐之心才会格外激荡。

　　逛操场时，她对我说，我和他结束了，刚刚。我只是看着她，找不到言语。她善解人意地扭过头不看我。走到转弯处，她又开口，不为别的，今天去校门口拿家长送来的晚饭时，我好像看到了妈妈绚烂笑容里飘忽的一脸疲惫。

　　刹那间，觉得自己不能够拥有好多的爱，太奢侈。

　 五、“一遍一遍，数我的寂寞”

514路公汽、站牌、形形色色的人、及我高的琴、袋子里的曲谱、一小时的车程、街边的店面，配合着拥挤、炙热、责骂，每周日如期而至。艺术就像装修，华丽的东西，是用一摞摞人民币垒起的。

喜欢数每天手上新出现的泡和茧，喜欢统计每周脱皮的次数，以此来衡量自己是不是真的很用功。车外是繁华的商业区，过了后长街，过了司门口，却是令人感到透明的无声无息的武音。下车，走进去，时有花泽类般的男孩与我擦身而过，他们无一例外地有着阳光的外型和忧郁的眼神。我很惧怕这样的男生，总觉得无法沟通，太有距离感。就像老师当日会给我的演奏作出的评价一样，丝毫不具有预见性。

苦不堪言。学习和艺术的双重压力。累到麻木。惟恐再惹上情感纠葛。再没有多余的精力可以去解决。在拥挤的公车上，脑海里总会浮现破碎的意象，闪过就忘，留下的只剩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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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念]六月，从等待到沉默（七月篇）

我们都是喜欢蜗居在回忆里的人，明知那样不好，可是无能为力，也不愿出来。
——题记

珊在信中说：“金子，我一直默默地等待着六月，那对于我来说是多么美好的一个期待呵，金子你可以弃下那沉重的一年，成会一身澳洲阳光亲吻出来的麦色皮肤回来。还有，还有……
我在五月的末尾再一次翻看这封信，被浸润的信纸传达心中那份温热到手上，抬眼，蒙蒙的日子仍看不到灿烂，那一份同样的等待在日子里就像这张被翻过太多次的信纸一样翻起了泛黄的卷角。我收好信，拿出文综模拟题，继续纠缠于东北老工业基地的崛起…只这样，努力的演绎着自己的无奈——在这样一个兵荒马乱的独木桥上。
……
第一次月考，看着停驻在数学卷子上的惨烈数字，原以为会汹涌的液体出奇的老实。展开卷子，把错题一道道抄下来到本子上，红笔的是老师分析的重点，蓝笔的是我的错解，黑笔的是自己重新再做的一边。就这样一道一道，选择填空解答，向量导数立体几何……一直到深夜，我在暮秋凌晨的雾水中，打开压积在试卷夹底的珊的信，珊总是会写一些琐碎给我。细细的伤痛，浅浅的决绝。总是与世无争的静默在那儿，在干净白纸的映衬下，刺眼，刺心。
……
每天，我都是一个好孩子，会努力的不说辛苦的用功。而事实上我只是一个喜欢逃避的人，而这种逃避在这样一段时间则被看成是让所有人都放心的平和心态。我只是不说，但不代表我没有。我只会在信里，用字句挣扎着，汹涌我的无奈。这点珊知道。
每周二的晚自习，考完数学，都回去办公室看老师判卷子。数学老师最常有的表情是一边摇头一边叹气一边在我的卷子上留下一个个鲜红的大叉。常常抑制不住的哭出来，听完分析，然后抱着沉积着我的自信我的努力我的心情的卷子依旧撑出笑脸说：“谢谢老师。”我一直到现在都不明白我为什么总对那堆乱七八糟的符号束手无策，我可以让我的英语每次都考到年级第一，让我的作文被老师们复印贴到每个班的黑板上。可是不管她们怎样，我还是得坐下来，一遍一遍的做着这一道道无聊繁杂的数学题，没有终结。
……
珊会在信里给我许多许多好听的歌的歌词，而我总是没有时间去找她们，看那片片美丽字句拼凑起来的花朵凋零在惨白的信纸上，坚持着某种信仰似的固执。
天气越来越冷，流感那么陡然的就掺和进了我们的生活，像凛冽的风，针刺着每一个人。没有人请假，似乎离开了那样一个厚积混杂的教室就提前退下了战场。开始有人在教室里吊点滴，感动于他们固执得无视于药水瓶的虔诚和执著。看滴滴的药水潜没在脆脆的玻璃瓶里，像我们奋力却无奈的青春。
……
清儿的理科有时不尽如人意，我不知道自己应该作出一个什么样的姿态去劝慰她，我不想也不愿告诉她我现在过得有多么隐忍过得多么无奈可是我还是要过下去，我只是去对她微笑说：“清，我都说好都要加油的！”还记得高一和她坐在一起，一起写漂亮的歌词唱好听的歌。那些时光就像流沙一样碎碎的漏走了。
有时会梦到数学考试，努力的做努力的写可是就是做不完，哭醒，在黑暗中翻日历，数着还有多少天，告诉自己每天要多做多少题目，妄想用那样一个庞大的数字来平抚惊恐的自己入睡。
……

日子浅浅的如水淌过，而心却虚无得不敢触及任何激昂。只是沉寂着。每天做大张大张的数学卷子，期望用那样一个似望无限的填充来平息心头掠过的阵阵恐慌。很多时候，看自己心爱的文字无奈的在那一个个浅蓝色的小格子里苟延残喘，心痛的没有言语。
珊的信越来越暧昧和贴心，她总是会在句子后面接上说好么好么，我简直可以看到她淡粉色的唇发出么的音时轻抿一下的俏皮可爱，像许巍在《礼物》里面说的：“走不完的路，看不尽的夕阳，只要有你在身边，我就觉得安全。”一样平抚的心宁。
……
燥热的空气毫无预兆的来临，生活开始变得不堪，甚至无法进行。有时夜里，突然惊醒，提着睡裙走到窗边，窗外没有如水的夜色，只有横截在视界前方的高楼，灰灰的暗色。把绣有大朵向日葵的亚麻布的窗帘裹在身上，用脸去亲触那残弱的一丝丝温暖。
每天晚自习，都有许多的飞蛾涌入教室，一遍又一遍的扑向杆杆日光灯，我有时看它们会看得痴迷，看它们被灼得哆嗦的闪回，又再一次奋勇的迎上去，在蚊香和花露水的纷杂气味里模糊了眼睛。
月考完的那个晚上，抛下乱七八糟的人乱七八糟的教室和Stone跑去五楼的走廊上，手撑着栏杆，不给自己重心的向前倾倒，感觉霎的脱出了那灰沉的大楼，置身事外一般自在。
……
数学依旧是我的心酸，但好在我的文科不会像理科那样把自己卑微到黑暗的底端，我终于可以在文科班傲视那些曾经鄙视过我的人，在她们狠狠地踩在脚下。然后我笑。
……
放假前日，我们戏称自己明天就成了一群没工作也没学上的待业青年。不知道哪个班的突然开始在走廊上撕卷子。白花花的纸屑漫天飞舞，那一种冲动的发泄似乎激醒了每一个人的压抑，大家叫着笑着撕着所有的卷子，白茫茫的一片纸片似雪般弥漫在那一片天空，像我们惨白而困顿的生活一样，没有选择的往下坠落。
最终的两日，是在上吐下泻中度过的，最后一门文综考完的时候，我匆出考场，迎上场外守候的母亲，急忙翻开习题本，确定一道题答对长吁口气，看手上那几小时前还是宝贝的沉甸甸的本子，突然落寞。
……
在等待的日子里，我到武汉来学英语，在江城躁热难熬的日子里，我奔波，突然怀念充实的幸福。
于是笑了，沉默了。

后记：
我在高半夜凉初透考结束一年后的今天才开始匆匆往电脑上打我断断续续的文章。
一些心情一些无奈，现在伸出手发觉是那么的虚渺，那些鲜活在高三的日子，再去呼吸已嗅不出那份惨烈，漏下的，只有一些时光，旧旧的，却像老照片一样固执着不退色。
记得雷志龙在《告别》里写：青春若不能如剑出鞘，则必与岁月一同锈迹苍苍。所以我真的庆幸，有这样一段日子，让我可以于中拔剑舞蹈，让一年后的今天，仍可以欢喜并无悔同时沉默于生利的剑刃上碎碎的疤伤。

这四篇文章
是我们四个人对高半夜凉初透考结束一周年的纪念

恩

咪咪
熊
潘潘

其实比起那一段旧日岁月的望怀
我更欣喜于身边能有志同道合的朋友在一起回想一段共同经历共同难忘的日子的贴心和温暖

那段日子
和这些人

我都要好好珍惜